2014年6月19日 星期四

哈佛大學滿文轉寫法的舊傳統


 再論穆麟德拼寫法的

〈g〉、〈k〉、〈h〉與〈γ〉、〈q〉、〈x〉


19世紀的滿文學者是語文學家,他們多把〈g〉、〈k〉、〈h〉與〈γ〉、〈q〉、〈x〉用同一個符號來表示。穆麟德並不例外。

在美國,早期的滿文學者原來都是研究蒙古文的,而他們的滿文,基本上都是自學的。在東岸作為哈佛大學蒙滿文研究開山祖的F. Cleaves(柯立夫)、在西岸華盛頓大學N. Poppe的學生 James  Bosson(包森)皆如是。滿蒙文同是Altaic 語言,滿文字母借自蒙文,且語法較簡單,因此對精通蒙文的學者而言,自學不難。

不過,柯立夫和採用穆麟德轉寫法的Bosson不同,他用了同門師兄弟Ligeti嚴分陰陽的轉寫系統。柯立夫的學生J. Fletcher沿用之。作為柯氏門生,師說不可易,我除了改動了其中幾個較複雜的符號外,以方便配合拼寫老滿文和滿文梵字,基本上沒有乖離哈佛滿洲研究的舊傳統。

有趣的是,雖然《哈佛亞洲學刊》HJAS的編輯從一開始即規定投稿者得採用穆麟德的拼寫法,但柯立夫及費禮初仍然秉持學術原則,文稿堅持使用合乎滿洲音韻的Ligeti轉寫方案。印第安那大學的「中央歐亞研究系」是美國研究Altaic Studies 的重鎮。現在該校任教的G. Kara,蒙古語大師,the 'Black Master',其滿文轉寫,亦師承Ligeti 之法,絕不一符二用。

穆麟德昧於阿爾泰音韻之學,其拼寫法之誤,猶如將古典蒙古語的〈γ〉、〈q〉全部轉寫作〈g〉、〈k〉一樣荒謬。試想若將蒙文γaruγsan拼寫作garugsan,quyaγ拼寫作 kuyag,原字實難以還原。

值得注意的是,滿文字彙不依正書法書寫者所在多有。滿文「梵」字,有寫作enetkek者,亦有寫作 enetkeq者(見Sure ulhisu cargi dalin-de aqônaxa niyman sere ging. 1b. BNF本),人名如 Xosik、 Abduxaliq,其字尾腳韻,不一定得依成規寫作〈q〉, 而是〈q〉、〈k〉皆可。由此可見,若以為可以依賴滿文的「元音和諧律」來正確還原一符二用的〈k〉、〈g〉的原值, 無異緣木求魚。


延伸閱讀:




(中正大學滿洲研究班甘德星)


2014年6月12日 星期四

清光緒帝死於砒霜中毒




經科學測算,光緒攝入體內的砒霜總量明顯大於致死量,證實他是死於砒霜中毒。眾說紛紜的清朝光緒皇帝死因,在這位皇帝忌日百年到來之際有了結論。上海「新民晚報」報道,中國國家清史工程編纂委員會在「清光緒皇帝死因報告會」,公布了一份採用現代刑事偵察和高科技檢測的萬字報告。記錄偵破這樁百年疑案過程的二十集電視紀錄片,也已在中央電視台進入後期製作。


一九○八年十一月十四日傍晚,光緒駕崩。第二天下午,慈禧太后也斷氣。三十七歲的光緒死在七十四歲的慈禧之前,而且僅隔一天,引起許多猜測。有人認為,慈禧不願意光緒在自己死後重新掌權,派人毒死光緒。有人說,戊戌變法時,軍機大臣袁世凱出賣光緒,擔心慈禧死後遭光緒報復,於是賄賂太監下毒。還有一說是太監李蓮英下的毒,因為他得知光緒日記中寫道,慈禧死後,將把他和袁世凱殺死。不過,也有人認為,光緒是身體虛弱病死的。


二○○三年,央視紀錄片編導鍾里滿偶爾得知,一九八○年,清西陵文物管理處曾清理光緒和隆裕皇后的棺槨(曾於三○年代末被盜)並重新封閉,兩人的頭髮被移到棺槨外,保管在清西陵庫房裡。於是,鍾里滿展開五年邊測試研究、邊拍電視紀錄片的過程。為解開光緒死因,清西陵文物管理處、中國原子能研究院反應堆工程研究設計所和北京市公安局法醫鑑定中心,先後提取光緒長二十六公分、六十五公分的兩小縷頭髮,清洗後晾乾,剪成一公分長的截段,逐一編號、稱重和封裝,然後用核分析方法,逐段檢測頭髮中的元素含量。


結果顯示,光緒頭髮中含高濃度砷元素,且各截段含量差異很大,第一縷頭髮的砷高峰值出現在第十段(每克含兩千四百零四微克),第二縷頭髮的砷高峰值出現在第二十六段(每克含三百六十二點七微克)和第四十五段(每克含兩百零二點一微克)。


同時對比測試的頭髮砷含量顯示:當代人為每克含零點一四到零點五九微克;與光緒埋在一起的隆裕皇后,每克含九點二微克;清末一個草料官乾屍頭髮,每克含十八點二微克。後來,他們又提取光緒遺骨和衣物樣品測試,發現肩胛骨、脊椎骨
、衣物的胃區、繫帶、領肩部位的含砷量很高。內層衣物含砷量遠高於外層。


再對比光緒棺槨內和墓內物品
、陵區水土,發現光緒頭髮上的高濃度砷物質,並非來自環境沾染。研究人員得出如下的結論。光緒頭髮上的高含量砷並不是慢性中毒自然代謝產生,而是來自外部沾染。大量砷化合物曾存留於光緒屍體的胃腹部,屍體腐爛過程中毒物再分布,侵蝕遺骨、頭髮、衣物。所謂砷化合物就是具有劇毒的砒霜。


在測試同時,鍾里滿遍查清末檔案、光緒醫案、光緒臨終前參與診治的御醫親筆回憶錄、軍機大臣、起居注官日記等資料,整理光緒駕崩前十天的情況,並結合現代法醫有關砒霜中毒的論述,探討光緒砒霜中毒類型和中毒時間的下限與上限。
不過,究竟是誰對光緒下毒這點,就有待史學家再進一步研究。


(中央社:2008.11)

───────────────────
相反意見可參看房德鄰(北京大學歷史系):〈光緒帝係砒霜中毒死亡說難以成立〉


2014年6月7日 星期六

滿文「御製剿滅台灣逆賊生擒林爽文紀事語」碑文研究


宋仁宗康定元年春日食記事:此汗非彼汗


滿文「御製剿滅台灣逆賊生擒林爽文紀事語」碑文行22-23:

22. Tuttu suduri bithede. Sung gurun-i R’in Zung Xan-i forγon-i jai mudan K’ang Ding-ni sucungγa aniya niyengniyeri aniya biyai ice-de šun-be jetere-de teiisulebuhe turgunde. Si” Tiyan Yamun-i xafan Yang Wei De. anaγan-i biya-be šanyan muduri aniya-de obume guribuci. šun-be jeterengge. utxai aniya biyai γôsin-de ombi seme baiixa manggi. Xan hendume. anaγan-i biya bisirengge. coxome abqai erin-be tob obume

故史載宋仁宗朝第二次康定元年春正月朔當日食,司天楊惟德請移閏於庚辰嵗,則日食在正月之晦。帝曰:「閏所以正天時而

23. irgen-i baiita-be afaburengge. jaqanjame jaiilabuci ombio sefi oxaqô seme araxabi.

授民事,其可曲避乎」?不許。 

文中有關宋仁宗朝康定元年春日食一事全段為引文。故漢文謂「史載」,滿文則以suduri bithede(行22)…seme araxabi(行23)的形式表示。滿文《清實錄》為貼近漢文原文,又將之改作suduri-de araxangge.

引文中
Xan字出現二次。句前R’in Zung Xan的Xan字沒有加點。這並不符合以加點的字母n作區隔上下尊卑的規制。[1] 滿文《清實錄》於重抄時,雖然改正了碑文中沒有加點之誤,但同句後的Xan hendume的Xan字,儘管指的並不是乾隆,《清實錄》卻沒有加點。


滿文碑文乃按漢文而來,文中的「司天楊惟德請移閏於庚辰歲,則日食在正月之晦。帝曰:『閏所以正天時而授民事,其可曲避乎?』不許」一段,原出宋李燾《續資治通鑑長編》:「戊子,權知司天少監楊惟德等言:來歲己卯閏十二月,則庚辰歲正月朔日當食。請移閏於庚辰歲,則日食在前正月之晦。上曰:『閏所以正天時而授民事,其可曲避乎!』不許。」(頁2874)

元馬端臨《文獻通考‧象緯考》又據之謂:「楊惟德等言來歲閏十二月,則庚辰歲正月朔日當食,請移閏於庚辰,則日食在前正月之晦。帝曰:閏所以正天時而授民事,其可曲避乎?不許。」文中唯一不同的是,馬端臨將「上」字改為「帝」字。

此即清代有關宋仁宗司天楊惟德請移閏於庚辰歲一事之所本。《大清會典事例》(第11冊,頁1062)如是,本碑文亦如是。

由此可見,滿文碑文此處第二次出現的Xan字指的是宋仁宗無疑,其字母n,應加點而沒加點。值得注意的是,滿文資料此處所反映的是漢人的思維,而並非內陸歐亞的文化。

---------------------------------------------
[1] 「滿文羅馬字拚寫法芻議」補記(Forthcoming)


(中正大學滿洲研究班甘德星)

2014年5月28日 星期三

「清朝最後的格格」去世


愛新覺羅•顯琦




「清朝最後的格格」愛新覺羅•顯琦,於26日凌晨在北京的一家醫院去世,終年95歲。死因目前不確定,葬禮預計28日在北京郊區舉行。

愛新覺羅•顯琦,漢名
金默玉,是清代八大鐵帽子王之一的肅親王最小的女兒。旅順出生,年僅4歲時,父母雙亡,由同父異母的三位姐姐撫養長大。曾赴日本留學,後來因中日戰爭爆發,學業中斷,回到北京工作。

她的姐姐愛新覺羅•顯玗送給日本人當養女,後來成為赫赫有名的
日本女間諜川島芳子,被稱為「東方的瑪塔•哈里」。

金默玉是現代著名書畫篆刻藝術家馬萬里的第三任妻子。

2010年11月新華網曾報道:雖然已經89歲了,但金默玉的生活習慣卻像前衛的藝術青年。凌晨六七點鐘才睡,下午兩三點鐘起床。
「網球、籃球、高爾夫球的競賽都是夜裡頭演呀。」她笑咪咪地說,開朗得猶如孩童。


2014年5月26日 星期一

滿文字典內沒有的字:Anggeliya


從Anggeliya一字看滿洲/錫伯人
的思考邏輯




1967年,已故羅杰瑞Jerry Norman教授於台灣自資出版其A Manchu-English Dictionary。辭典封底的滿文標題作 Manju Anggeliya gisun qamcibuxa buleku bithe。

去年,國立中央大學客語所鄭曉峰教授為羅教授之著作編目時,因不明該書封底滿文之義,故就詢於余。

Manju Anggeliya gisun qamcibuxa buleku bithe之意即《滿英合璧文鑑》。但現代滿文字典中沒有Anggeliya一字,因為清代的字書並沒有收錄「英國」或「英文」等字的滿文;玉聞精一的'iŋilisə是現代錫伯語的英文對音(山本,1969, p.42:1003)。[1]

不過,我倒認得封底上的字是師祖廣祿寫的。廣祿曾就讀於北京政府外交部俄文法政專門學校,[2]來台後於台大教授俄文。因此,鄭教授推測此字應是廣祿據其熟悉的俄文音寫而來,其言甚是:Anggeliya 即俄文Англия 的對音是也。俄語 Англия 意即英國。

從這個例子,我們可以看到阿爾泰語系中的滿洲(含錫伯)人是如何思考的。Norman 的字典名叫A Manchu-English Dictionay (1967). Manchu-English指的是語文,不是國家。廣祿與印歐語系的思考邏輯不一樣,改從「地域」的角度出發,而非語言。

  

(中正大學滿洲研究班甘德星)


[1]光緒31年,一封給英國但未送出的國書中,「英國」一詞,按漢語音譯作Yeng Gurun。 (2015.2.26增訂)
[2]廣祿在北京俄文法政專門學校修業六年,至1925年畢業。原奉部令派赴當時由中蘇合辦的中東鐵路工作,但廣祿意在繼續深造,請求外交部令中國駐莫斯科大使館咨送其進莫斯科大學研究法律,並藉機深入瞭解俄情。

2014年5月24日 星期六

《明代女真與滿洲文史論集》






作者:滕紹箴
出版社:遼寧民族
出版日期:2012/11/01
頁數:502
ISBN:9787549704361
售價:RMB 65 元

《明代女真與滿洲文史論集滿學清史專家文庫》係作者在往昔數十年間從事明清史、滿洲(含女真)史、東北民族史研究的部分學術論文選集,涵蓋8個專題,即女真民族關係論、女真社會制度論、後金社會性質論、明與後金關係論、八旗牛錄制度論、滿洲名稱辨析論、滿洲語言文字論、滿漢關係認同 論,共收入論文30篇。

《明代女真與滿洲文史論集滿學清史專家文庫》內容主要切入點是側重 研究以女真、滿洲為代表的「打牲民族文化」與以漢族為代表的「農業民族 文化」之間,在明、清兩朝相互碰撞、交融、浸透以及形成的社會特點,演變的階段性等等。全部論文都從大中華理念出發,尊重歷史發展演進的客觀規律。

《明代女真與滿洲文史論集滿學清史專家文庫》按照論文內容分作女真民族關係論、女真社會制度論、後金社會性質論、明與後金關係論、八旗牛錄制度論、滿洲名稱辨析論、滿洲語言文字論、滿漢關係認同論共8個專題。綜觀各題,多為明代女真和滿洲前期史,并有滿洲語言、文字之內容,因此命名為《明代女真與滿洲文史論集》。




目錄
前言
女真民族關係論
明代建州女真人
從朝鮮《李朝實錄》看明代女真族與朝鮮族的友好關係
試論明代女真與蒙古的關係
淺論明代女真與蒙古關係演變中的經濟問題
人關前滿洲社會經濟概論
明代女真振興述論
女真社會制度論
明代女真社會的軍事民主制
試論明代建州等女真的社會性質
明代奴兒干都司女真諸衛研究概述與探索
後金社會性質論
試論後金國的形成、性質及其特點
明與後金關係論
試論明與後金戰爭的原因及其性質
談皇太極的求和及其真意
試論後金的民族政策
八旗牛錄制度論
論清代寧夏八旗駐防
努爾哈赤時期牛彔考
清代“三藩”旗籍研究
清初漢軍及其牛彔探源
孔有德遺部與璦琿漢軍旗人——璦琿漢軍入駐時間質疑
論清代“三姓”八旗設立與副都統考補
滿洲名稱辨析論
試談“滿洲”一詞的源流
“
滿洲”名稱考述
滿洲滿族名稱辨析——紀念滿洲定名360周年
滿洲語言文字論
明清兩代滿語滿文使用情況考
論通古斯滿語文在北京話形成中的地位
滿漢關係認同論
試論滿漢文化認同的幾個問題
清代的滿漢通婚及有關政策
論清初赫舍里氏及其文化現象
論滿洲貴族認同中原文化之管見
論清前期滿、漢朝臣的關係
滿漢文化交融的杰作——讀《兒女英雄傳》




─────────────────────────────────────
滕紹箴,男,漢軍鑲黃旗,1937年12月生,遼寧省鐵嶺市人。中國社會科學院民族研究所研究員。多年從事清史、滿族史、東北民族史研究及短期教學工作。現任中國民族史學會理事。


2014年5月20日 星期二

滿洲的「花果飄零」: 台北的滿洲人


老北京人說國語


馬普東先生近照



咱們的舌頭不打結 Musei ilenggu mampiraqô


以前北京人說的國語,包括滿洲人,大都字正腔圓,優雅動聽。台灣滿族協會的馬普東先生就是一例。馬先生今年91歲,馬佳氏,鑲黃旗,來台後曾在廣播電台工作。他說的話和愛新覺羅瀛生老師說的京片子是一樣的,清脆悅耳。瀛生老師的漢語是上世紀20 年代到中國後才學的。那時北京人說話舌頭不打結,蹺舌音拿捏得恰到好處,渾然天成。我20多年前在美國認識的一位老教授,原籍江浙, 北京長大,現在也應該八九十歲了, 他說話的音調和馬先生與瀛生老師說的國語是一樣的。

這使我想起滿族作家老舍在他自傳體小說《正紅旗下》裡面有關旗人福海的描述:「這個熟透了的旗人其實也就是半個、甚至於是三分之一的旗人。這可與血統沒有什麼關係。以語言來說,他只會一點點滿文,談話,寫點什麼,他都運用漢語。他不會吟詩作賦,也沒學過作八股或策論,可是只要一想到文藝,如編個岔曲,寫副春聯,他總是用漢文去思索,一回也沒考慮過可否試用滿文。當他看到滿、漢文並用的匾額或碑碣,他總是欣賞上面的漢字的秀麗或剛勁,而對旁邊的滿字便只用眼角照顧一下,敬而遠之。至於北京話呀,他說的是那麼漂亮,以至使人認為他是這種高貴語言的創造者。即使這與歷史不大相合,至少他也應該分享『京腔』創作者的一份兒榮譽。」 

現在的北京人,很多是外地遷入的,他們說話時,弓着舌頭,嘴裡像含着幾顆彈珠兒似的,原來二三十年代還是漂亮悅耳的京片子,就這樣活生生地給污染了。 Absi xaiiraqa!



(中正大學滿洲研究班甘德星)

2014年5月15日 星期四

歐立德:《乾隆帝》





ISBN13:9787509756904
作者:歐立德  
譯者:青石
頁數:精裝/310頁
出版社: 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
   出版日:2014/04/01


《乾隆帝》一書為美國著名清史學家,哈佛大學東亞語言與文明系講座教授、哈佛大學歷史與東亞語言博士委員會主席歐立德(Mark C. Elliott)2009年出版的同名英文著作的中譯本。原書為Longman出版社世界歷史人物傳記系列之一。

歐立德教授寫作此書的主要目的之一是讓西方讀者對 乾隆這樣一位在中國歷史乃至世界歷史發展中都發揮過重要作用的中國古代帝王有一個初步的瞭解,並在此基礎上,將18世紀的中國與全球歷史潮流聯繫起來,對流行的「清代中國是對外封閉的」這一觀念提出了挑戰;與此同時,作者利用大量的中文原始文獻,解讀乾隆生平的每一個細節,準確地還原了這位曾竭力將自己「神化」的古代帝王的真實面貌。


目錄

定宜莊中文版序:換一個角度看乾隆和他的時代    
英文版序
一 登基
二 當政
三 家庭、儀式和王朝統治
四 滿洲成功之困境
五 巡遊之治
六 帝國的擴大
七 文化巨人
八
清代的中國與世界
九
晚清的國家秩序與衰敗
結論 天之驕子,世之凡人
乾隆時期大事年表
書目介紹
索引
譯者後記


───────────────
歐立德(Mark C. Elliott),1959年生。哈佛大學東亞語言與文明系講座教授、哈佛大學歷史與東亞語言博士委員會主席,主要研究領域為清史,是北美漢學界「新清史」研究的重要學者。著有The Manchu Way: The Eight Banners and Ethnic Identity in Late Imperial China, 2001、合編New Qing Imperial History: The Making of Inner Asian Empire at Qing Chengde, 2004、 The Archives of the Bordered Red Banner: Research Guide to the Qing Eight Banners and Catalogue of Materials in the Toyo Bunko, 2001等


2014年5月9日 星期五

滿文字典內沒有的詞: 日至


inenggi-i ten

兼論
-ci tetendere


我在國內外大學  [1]教了二十多年的滿文,常常發現一些字典裡面沒有的滿文字或詞。每每想把這些字詞記下來, 編成一本滿文新字詞手冊,但新字詞的意思一經解決,事過境遷,便再也提不起勁去做這些零碎的事兒了。

今天(5月7日)與諸生重讀《御製剿滅台灣逆賊生擒林爽文紀事語》滿文碑文(Xan-i araxa Tai Wan-i fudaraqa xôlxa-be gisabume mukiyebufi Lin Šuwang Wen-be weiihun jafaxa baiita-be ejehe gisuren)。行21作Mini γônin-de mingγan aniyai inenggi-i ten-be tehei baxaci ombi sehe-be daxame. šun-be jetere-be doiiγonde tulbime toqtobuci ombi. Toqtoxongge seci tetendere.  tere teiisulebure teiisuleburaqôngge daci toqtoxon aqô baiita qai. Tuttu bime geli doiiγonde urunaqô aqô obure arγa inu baxaraqô( 以予論之,千嵗日至可坐而致,剝蝕亦可笇而定也。既定矣,其適逢與不逢,原在依稀戃怳之間,且亦乏計預使之必無也)。其中的 inenggi-i ten 和 -ci tetendere 二詞頗值一談。我想或可以此為契機,重新啟動我摘錄滿語新詞的宿願。現先就此二詞說明如下:

1. inenggi-i ten,字典無此詞。其意即日至。所謂日至指的是冬至及夏至,其時日處於最高點,故謂之ten。
2. tetendere,字典一般作「既然」 解,並不錯誤,但此字往往與格助詞-ci連用。 因此,-ci tetendere  應另立詞條,列作慣用型。


[1]台灣中正大學、香港科技大學、中文大學、美國哈佛大學



(中正大學滿洲研究甘德星)

2014年5月7日 星期三

Selected Manchu Studies





Giovanni Stary, Selected Manchu Studies : Contributions to History, Literature, and Shamanism of the Manchus , Hartmut Walravens (ed.). 
Studien zur Sprache, Geschichte und Kultur der Türkvölker , Band 17
Berlin : KS, Klaus Schwarz Verlag, 2013.

In English, with nine contributions in German and three in Italian.
352 pages
ISBN  9783879974252
78.00 € 

Giovanni Stary is an outstanding specialist in Manchu Studies. Till his recent retirement he held the chair of Manchu at the University of Venice (Italy). Stary covered many fields, especially literature, shamanism, history.

He convinced scholars that Manchu was not just a dead language but had merits of its own and deserved to be recognized as an independent discipline. Besides focusing on the early history of the Manchus and Manchu indigenous literature, he discovered the literature of the Sibe, Manchus in Xinjiang's Ili region, which are officially regarded as a separate minority in China. 

Of his many publications a selection is offered in this volume (in German, English or Italian) . They supplement his monographs and comprise the latest results of his research. With index. 

2014年5月1日 星期四

愛新覺羅.燾承藏清入關前滿洲銅錢


清太祖、太宗滿文銅錢

明朝萬曆四十四年(1616年)奴兒哈赤建國號金,建元天命,稱天命汗,並鑄造錢幣。錢幣共有滿、漢文兩種。滿文錢,仿明小平錢,方孔圓型,銅色赤暗,鑄工較劣。錢面老滿文,由穿左讀起,至穿右,再上下讀,為Abqai Folingqa qan jiqa (Abqai Fulingγa xan jixa)四字,漢譯即「天命汗錢」。漢文錢「天命通寶」與「天命汗錢」同時開鑄,錢文直讀,錢背無文。


Abqai Folingqa qan jiqa       Sôra Qan-ni jiqa

正面

天命十一年(明天啟六年,1626年)奴兒哈赤去世,皇太極繼位,改元天聰,鑄「天聰汗錢」。錢面,依老滿文寫法,作Sôra Qan-ni jiqa (Sure Xan-ni jixa);錢背,仿明「天啟通寶」之制,穿左鑄滿文jowan(juwan)字,即「當十」(記值),穿右書emo jan(emu yan)二字,即「一兩」(記重)。先師李學智著〈清太宗無圈點滿文大錢考〉,《大陸雜誌》23:4(1961),頁3-6,以錢面之sôra讀作duiin,四字解作「汗的四錢」,又以錢背三字連讀,譯作「十一兩」,皆為誤判。此錢傳世不多,較為罕見。

                                            jowan emo jan

背面


 入關前滿洲錢數量少,流傳不廣,僅限於關外遼東地區;迫切需要用錢的是當地的商人,但他們人數不多,所以天命、天聰兩代鑄錢,政治上的作用遠大於經濟上的需要。觀乎太祖太宗之鑄錢,皆始於建元即位之年,可以為証。當時滿人得錢後,大多佩戴於衣帽之上,作為裝飾品,據說可避刀槍。因此,後代鑄錢時,亦分發給士兵佩帶。這慣習,一直到順治,康熙時,仍然存在。



 (中正大學滿洲研究班甘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