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7日 星期日

西域歷史語言研究集刊 第8輯






 出版社: 科學出版社
出版年: 2015-5
頁數: 636
定價: 138.00
 ISBN: 9787030461292



目錄

馮其庸先生西域論著目錄
文本中的歷史:藏傳佛教文本的形成及其歷史傳統的創建——兼回顧和評論近年來西方學界的藏學研究成果
北大簡《老子》釋文指瑕
“海”和“海子”:“北中”語言現象
對人的狩獵:比較優勢視野下的內亞戰爭技術與軍事傳統
再議胡服騎射
烏孫古讀考
“嗻”字語源考
《法華經。陀羅尼品》梵漢對音所反映的隋唐漢語聲調
從梵文字母表的音譯漢字看古代漢語的聲調
南朝宋齊譯經對音的漢語音系初探
再談梵漢對音與“借詞音系學”的幾個問題
從漢越語看中古漢語梗攝有舌面音韻尾之可能性
梵漢對勘在漢譯佛典語法研究中的價值
早期大乘佛典書面流傳舉證:“梵志”與“樓至”
提雲般若譯《智炬陀羅尼》咒語對音研究
梵漢對勘“不空絹索咒”——以閣那崛多與菩提流志的漢譯為中心
義淨譯《佛說大孔雀明王經》中的唐代北方方言聲母系統
一件新出於闐語世俗文書
巴楚縣文物管理所藏龜茲語木簡與據史德語陶罐肩部銘刻
暾欲谷碑所見古突厥文詞彙“騰格裏”(□)釋讀
《大乘要道密集》篇目解題
西夏文《能照無明》考釋
公哥寧卜所造《續部總安立》譯註
漢譯《(吉祥喜金剛本續王)後分註疏》第二品文本解讀
尼古瑪六法略述
西藏甘丹彭措林寺色究竟天殿壁畫內容辨識與研究
Tibetan Buddhism Meets Protestant Christianity:A Memorandum of Conversations of Ma yang Pandita with Cecil HPolhill near Xining,Qinghai,on January 14-16,1 890
Local and Trans10cal Beings:the Cult ofGuandi in Tibet
乾隆帝御用藏密瑜伽修行實典《究竟定》編譯背景考——附論乾隆帝的藏傳佛教信仰
御製四體合璧《重修正定隆興大佛寺記》碑——章嘉國師、文本及多語體翻譯
清代克什克騰旗的兩幅遊牧圖
清朝征服汗哈屯烏梁海資料評析與史實考述
老滿洲文字音考
拉達克協助清朝緝拿大小和卓考述
謝恩——西藏史研究回顧
《西域歷史語言研究集刊》第八輯作者名錄


延伸閱讀:
《西域歷史語言研究集刊》 第七輯
《西域歷史語言研究集刊》第六輯




2017年4月24日 星期一

女真首領的選擇突破血緣局限




弘治十二年十二月與十三年十一月,建州衛都督完者禿連續到北京朝貢,他是李滿住的嫡親。十四年四月,完者禿致仕,並且為兒子向朝廷請求賜祭。已經繼其位的兒子弗剌答死了,所以完者禿再次朝京。朝廷答應了他的請求,賜建州衛都督僉事弗剌答祭,從其父致仕都督完者禿請也。該年完者禿以正職身份進京,第二年就沒有了正職身份,所以推定弗剌答就是弘治十三年年底襲父職,不幸的是轉年其父就進京報喪。正當壯年暴死只有兩種可能,一是病死,二是被殺,從那個競爭十分激烈的時代特點來看,後者的可能性較大。

弘治十四年正月,而建州等衛都督察安察等亦乞每衛許十人入貢,又來貢指揮人乞隨帶舍人一名。這條史料證明建州衛當時還有名曰察安察的人為其都督。一個衛同時有兩個最高官,只能承認建州衛的部眾也要分成兩部分。弘治十五年三月,建州及建州左、建州右衛女真都督等官脫羅、克禿伯、尚哈、剌蔔答、塔失等各來貢,賜宴並采緞、衣服等物各有差。5位進貢的都督各自來貢,也就各率下屬各領部眾,衛所的分裂是固然的。從弘治十七年二月的記載得知尚哈是建州右衛都督,建州右等衛女真都督等官尚哈等,並建州左等衛女真都指揮鎖魯塔等各來貢。(《明孝宗實錄》卷173庚辰條 170丙辰條 185丁醜條 208辛丑條)弘治十四年以後建州三衛最高首領都督級人員有:建州左衛脫羅與董重羊;建州右衛有蔔花禿與剌哈;建州衛有完者禿、察安察、尚古與短命的弗剌答,和分不清衛系的克禿伯、剌卜答、塔失等。

從以上各條看到,建州三衛都督朝貢、賜賞時,並沒有指出其家族世系。這證明世襲已經不重要了,這是女真與明朝雙方都認可的,即都督繼承人由原來嫡親變成了嫡親與非嫡親同時並存。

正德元年四月建州左衛故都督僉事脫羅子脫原保¨¨¨,各襲原職。(《明武宗實錄》卷12癸亥條)脫羅作最高首領38年。

正德二年四月建州右衛都督卜花禿死去,賜故建州右衛都督卜花禿及海西亦迷河衛女直都督僉事捏克祭各一壇,從其子乞,禮部為之請也。以後沒有指出為父求祭的蔔花禿之子繼襲職位的記載,證明在建州右衛血親繼承習慣到此為止了。

正德四年三月命建州衛舍人童子襲其父弗剌答職,為都督僉事。(《明武宗實錄》卷25申條 48丙午條)童子是李滿住的嫡裔,他襲父職是在弗剌答死去8年(弘治十四年到正德四年)之後。他為什麼沒有馬上襲職呢?這只能解釋為建州衛不再接受血緣繼承的傳統了。在8年的時間裏,他贏得了部眾或者一部分部眾的擁護,如此他才有資格赴京請授職。他任職的時間較長,到正德十六年四月還率隊朝貢。建州衛夷人都督等官童子等二百五十一名來朝貢馬,給賞緞絹鈔錠衣服有差。(《明世宗實錄》卷1辰條)

追究發生這種情況的原因,首先來自建州女真社會內部的變化。弘治十六年三月,兵部複奏:建州寄住毛憐女真歲有來朝之數,對於這些人明朝怎樣看待和處理呢?其向化之情有可憫念,宜令鎮巡等官支給官庫錢糧,參酌禮部賞格量加犒賜,發回原地,仍令通事備為省喻。從之。這裏記述了寄住毛憐建州人,到邊關要求進京上貢,明朝可憐他們但沒有批准進京,而是令在邊關行賞發回原地,說明這些人沒有了作為都指揮、都督等實際意義,也就不受明朝待見。就是這樣情況,普通女真人也沒有可能或資格,要求來朝貢者必是原來的首領。

可是明朝為什麼不接見他們?很明顯他們 寄住別地。這種寄住肯定不是串親戚,因為短期離開本部沒必要在進京這樣週期長的活動中提及。長期住別地必定在自己本部已無居住的可能了,就是被趕出去了。是競爭中敗下陣來的原來首領。(《明孝宗實錄》卷197乙亥條)關於寄住的情況不止此一條,前此弘治十八年冬十月丁巳,寄住毛憐等衛女真林脫脫等乞入貢,禮部復議聽每歲五人入關,從之 (《明武宗實錄》卷6丁巳條)原首領被擠出本部落的情況在當時並不少見,擠出去就是剝奪了其在本部落的首領地位。

女真社會內部的競爭使血緣關係的約束性大為減小,同時對非原來首領家族成員作首領的排斥性也在減小。矛盾、競爭不止,則血緣的束縛必然不斷鬆弛。繼之而來的是靠能力樹立起來的權威。女真人走出了血緣時代,進入了英雄的時代。 

當然女真人觀念的改變必然影響到明朝,因為明朝的出發點不是維護女真社會的什麼,而是使女真人安定不擾遼東為原則,授任首領既以此為最高目的,則授職的條件就會隨著女真社會的接受狀況而改變,選擇為部眾所接受的人授職。

弘治六年五月在朝廷中就發生了關於這個問題的討論。大通事錦衣衛帶俸指揮僉事王英說:永樂年間各衛所授都督等官,一直是中國藩籬,最近情況發生了變化,比來各官不能約束,以至邊方多警,所以他建議今後各衛掌印都督若歷任無過,所部未嘗犯邊者,仍許襲原職,否則指令襲指揮使,別選眾所信服者升任都督 他把能服眾作為唯一條件。

 兵部從實際出發進一步完善了王英的提議。以各官承襲已久,一旦革去恐起釁端,此後海西、建州三衛女真,成化以後陳乞升者,指揮以下仍舊承襲,其都指揮以上至都督有故者,必審其部下無人犯邊,子孫能繼志者,許其承襲。否則革去求升之職,自左右都督以下至都指揮僉事,各遞減一級,這是指有血緣根系求襲職的情況,而且只許求升一次。另論個人間有能嚴輯部落,還我擄掠,擒捕犯邊夷人,並歸我漢人之逋逃者,具奏升賞。皇帝批准了這個兼顧各方利益的意見,從之。(《明孝宗實錄》卷75乙亥條)明朝政策的這一改變促進了女真社會的競爭,推動了優秀人才的脫穎而出。

    嘉靖年間是人才輩出的時代。嘉靖二年五月建州右衛都指揮僉事牙令哈為都督僉事。六月,都給事中許複禮曰:頃朵顏衛夷人把兒孫、建州右衛都指揮僉事牙令哈等,各以送回人口,守臣言其功,因授把兒孫千戶,牙令哈都督僉事。有人對牙令哈授職有異議,兵部複言牙令哈歷年效勞,在邊守法,與把兒孫不同。皇上裁決牙令哈仍與都督。牙令哈之所以受到兵部和皇帝的認可,一個原因是效勞守法建州等衛女真都督撒魯都等入貢。嘉靖三年二月建州、海西等衛女真都督掃撒等二百四十九人來朝貢馬。五月,升建州右衛都指揮僉事阿剌哈為都督僉事,以授任後屢進送人口有功,從其請也。(〈明世宗實錄〉卷27辛卯條 辛巳條 28癸丑條 36戊申條 39丙子條)明朝就是以有守邊有功為授職標準。

根據《明世宗實錄》記載, 嘉靖45年間建州三衛女真新升任都督有:
右衛:牙令哈、阿剌哈、童野捌、真哥、察哈答,共5位;
左衛:章成、方巾、脫原保、鎖魯塔、撒哈、松巾、納速、禿兒昆、古魯哥(隆慶六年死)、柳尚、幹黑納、伏答失,共12位;
建州衛:童子、掃撒、撒魯都、阿都赤、察哈、兀乞納、蔔刺答、王成、宋景、也隆哥、納速、撒哈達、木力哈,共13位。

  到了隆慶、萬曆年間情況又是如何呢,見於《明穆宗實錄》、《明神宗實錄》記載,54年間任都督人員,總結一下:
建州左衛有:王忽、勝革力、來留住、王忽疼克、昂己、松塔、大疼克、馬哈塔吉共8人奉職朝貢;
建州衛有:納木章、納哈答、阿台、少童、掃撒、哈的納、八汗、努爾哈赤、速爾哈赤、台失共10人奉職朝貢;
建州右衛有:安台失、八當哈、努爾哈赤、阿台共4人奉職朝貢。

建州三衛總計22人次奉職朝貢,這些人均與老首領無血緣關係。進京朝貢人的身份證明是敕書,於是敕書成了財富與勢力的象徵。在女真社會中圍繞敕書展開了激烈地你搶我奪,敕書數量對比在懸殊變化中。至於敕書所標明的職務早已不專屬某人,授職之權已經從明朝轉移到女真最高首領。當然最高首領的地位也不是明朝想保誰就能長久的,女真各部最高首領的選擇也屬於女真社會。到了努爾哈赤強大以後敕書都掌握在他手中,他擁有建州三衛所有敕書,以哪一份敕書上京由他說了算,他成了女真社會的獨裁者

從以上授職情況來看,已經不必再提及世系如何,如果弘治與正德年間是能人世家子弟競爭的時期,則嘉靖年間完全進入了能人奪權時期,到了萬曆年間能人被更的人兼併。能人高舉大纛重新集結著女真群體,這就是努爾哈赤成為女真民族英雄的時代與社會背景。



(遼寧省社會科學院歷史學研究員王冬芳)




2017年4月20日 星期四

新編滿族大辭典






ISBN13:9787561078594
ISBN9:756107859
出版社: 遼寧大學出版社
作者:李治亭
出版日:2014/10/01
人民幣定價:200元



由遼寧大學出版社出版的《新編滿族大辭典》於近日正式出版。1990年出版的《滿族大辭典》內容分11個門類,反映了當時對滿族的認識。

《新編滿族大辭典》給滿洲——滿族的歷史與文化加以重新定位,分成14個類別,該辭典共分為14個類別(卷),即:第一卷,滿洲源流;第二卷,滿洲姓氏;第三卷,語言文字;第四卷,滿洲人物;第五卷,生活習俗;第六卷,宗教信仰;第七卷,八旗滿洲;第八卷,軍事活動;第九卷,文化教育;第十卷,滿洲譜牒;第十一卷,文學藝術;第十二卷,典籍檔案;第十三卷,遺存遺物;第十四卷,當代滿族。

在上述14個類別中,八旗滿洲、文化教育、宗教信仰、文學藝術、滿洲譜牒、遺存遺物、當代滿族等皆為滿族曆史文化的重要內容,不可或缺,是該辭典新設門類。原辭典所設之“地理”、“政治”、“經濟”等類別是各個民族或社會通用的詞語,無法反映滿洲曆史文化的個性,故棄而不用。例如,“服飾”隻是滿洲衣著方麵的一個內容,不足以單列為一個門類,該辭典將其歸入“生活習俗”類。還有,“語言文化”兩者的內涵不同,不宜合為一類。故該辭典將兩者分開,分別列為“語言文字”與“文化教育”兩大類別。






2017年4月18日 星期二

滿洲研究近刊二種





作者:吳元豐
國際書號(ISBN) 9787549711796
出版社: 遼寧民族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5-12-1



國際書號(ISBN) 9787507838428 
出版社: 中國國際廣播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6-3-1




2017年4月8日 星期六

Ginseng and Bordeland:Territorial Boundaries and Political Relations Between Qing China and Choson Korea, 1636-1912

 



 

作者: Seonmin Kim 金宣旼
出版社: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出版年: 2017-8-29
頁數: 204
定價: USD 34.95
裝幀: Paperback
ISBN: 9780520295995



At publication date, a free ebook version of this title will be available through Luminos,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s Open Access publishing program. Visit www.luminosoa.org to learn more.

Ginseng and Borderland explores the territorial boundaries and political relations between Qing China and Choson Korea during the period from the early seventeenth to the late nineteenth centuries. By examining a unique body of materials written in Chinese, Manchu, and Korean, and building on recent studies in New Qing History, Seonmin Kim adds new perspectives to current understandings of the remarkable transformation of the Manchu Qing dynasty (1636–1912) from a tribal state to a universal empire. This book discusses early Manchu history and explores the Qing Empire’s policy of controlling Manchuria and Choson Korea. Kim also contributes to theKorean history of the Choson dynasty (1392–1910) by challenging conventional accounts that embrace a China-centered interpretation of the tributary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wo polities, stressing instead the agency of Choson Korea in the formation of the Qing Empire. This study demonstrates how Koreans interpreted and employed this relationship in order to preserve the boundary—and peace—with the suzerain power. By focusing on the historical significance of the China-Korean boundary, this book defines the nature of the Qing Empire through the dynamics of contacts and conflicts under both the cultural and material frameworks of its tributary relationship with Choson Korea.





Seonmin Kim is Associate Professor at the Research Institute of Korean Studies at Korea University


2017年4月7日 星期五

清代阿拉善和碩特旗蒙古文檔案選編






書名:清代阿拉善和碩特旗蒙古文檔案選編(全五冊)
編著者:內蒙古自治區阿拉善左旗檔案史志局 編
定價:4000.00元
ISBN:9787501355495
出版時間:2015年6月


本書精選阿拉善左旗檔案館藏清代檔案3200件,全部為蒙文。起自清康熙五十九年(1720),止於清宣統三年(1911),由清朝皇帝、六部、理藩院、陝甘總督、綏遠將軍以及內蒙古、喀爾喀、青海、新疆、山西、陝西、甘肅等地盟旗、州縣衙門行政機關發給阿拉善和碩特旗(以後簡稱阿拉善旗)衙門和阿拉善旗衙門呈報上述機關的來往文書及旗衙門內部檔。涉及各類文體:聖旨、飭令、示諭、告示、呈文(奏摺)批示、訴狀等。檔案內容豐富、涉及面廣,詳細記錄了阿拉善旗的政治、經濟、軍事、歷史、宗教、文化、教育、風俗等各個方面內容。

內蒙古自治區阿拉善左旗檔案史志局珍藏清代阿拉善和碩特旗歷史檔案2527卷40000餘件,其中漢文檔案4726件,除了有一小部分滿蒙文合璧、蒙漢文合璧以及滿文、藏文檔案外,其餘皆為蒙文檔案。




前言

檔案是人類歷史文化的積澱,是人類瞭解歷史、再現歷史的主要載體,其功能是記憶,具有原始性、憑證性的特點。阿拉善左旗檔案館珍藏清代阿拉善和碩特旗歷史檔案2527卷40000餘件,這些檔案起於清康熙二十四年(1685),止於宣統三年(1911),完整、系統地記載了清代阿拉善和碩特旗的政治、經濟、軍事、宗教等情況,內容極其豐富。其保存的完整性與數量之多,在國內旗縣一級檔案館中首屈一指。其中,漢文檔案起於清乾隆二十四年(1759),止於宣統三年(1911),共4726件。除了有一小部分滿蒙文合璧、蒙漢文合璧以及滿文、藏文檔案外,其餘皆為蒙文檔案。

阿拉善和碩特旗建制於清康熙三十六年(1697),其主體民族為蒙古厄魯特和碩特部的一支,成吉思汗弟拙赤·合撒兒之後裔。17世紀70年代,和碩特和羅理部遷徙至天山以北及甘肅、青海等地。清康熙二十五年(1686),清政府“賜牧阿拉善地”。康熙三十六年(1697),清政府將其部眾按蒙古四十九旗之例,編置佐領,授紮薩克印,設立阿拉善和碩特旗,封和羅理為多羅貝勒,“自為一部,不設盟”,直轄於理藩院,為“特別旗”。清乾隆三十年(1765),因阿拉善和碩特旗兩代紮薩克在平定準噶爾和青海和碩特叛亂中戰功卓著,清政府將其晉封為和碩親王,乾隆四十七年(1782),定親王爵並“世襲罔替”。此外,自康熙朝起,清廷皇室與阿拉善建立並保持著密切的聯姻關係,互相嫁娶。

從清政府賜給牧地到設置行政編制,再到晉封世襲親王爵位以及與清皇室密切的聯姻關係中,可以看出阿拉善和碩特旗在清王朝有著特殊的地位。其特殊性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第一,特殊的地理位置。阿拉善地區位於河套以西,東臨寧夏,北接漠北喀爾喀蒙古部,西近漠西準噶爾部蒙古部,西南鄰河西走廊。歷來被稱為“寧夏邊外要地”,“至寧夏險要無過阿拉善”。清政府以及活躍在西北地方的準噶爾部、青海和碩特部、喀爾喀蒙古部等對此地區都頗為關注,乾隆年間準噶爾部被平定以前,這一地區的軍事戰略地位尤為重要。第二,特殊的行政建制。阿拉善旗自設立之日起,旗上未設盟,屬於不設盟的獨立旗,直轄於理藩院,在外藩蒙古中屬於極少數,這與清政府對這一地區的重視程度有密切關係。第三,與中央政府之間的特殊關係。阿拉善蒙古部曾屢次出兵參與並支持清政府在西北地方的軍事活動,對於維持清政府在西北地方的統治起到了積極作用。此外,他們與清皇室保持了長期的、頻繁的、持續的聯姻關係。從清康熙年間開始至清末,阿拉善蒙古部與清皇室之間的聯姻共計29次,是清代西部地區唯一與清皇室保持世代聯姻關係的部落。阿拉善和碩特旗檔案對於研究衛拉特蒙古、整個蒙古史以及西北民族關係史,探索清代中央政府與邊疆民族(蒙古族)的相互影響、相互作用的關係等都極具參考價值,有助於總結統一多民族國家發展史中一些帶規律性的問題。

由於年代久遠、數量眾多,部分檔案破損嚴重,加之大多數檔案行文為蒙文、滿文及蒙滿文合璧,利用面相對狹窄,其史學研究價值未能得到很好的體現。此外,長期以來,受人力、技術、資金等因素的制約,一直未能將這部分檔案進行系統整理和漢文翻譯。國家清史纂修工程啟動後,清代阿拉善和碩特旗蒙古文歷史檔案以其重要的研究價值入選“國家清史編纂委員會·檔案叢刊”。在清史辦領導和各位同仁的精心指導和旗委、旗政府的全力支援下,我局全面系統地對館藏蒙古文檔案進行了搶救、整理和漢文翻譯工作。為保證漢文翻譯的準確性,我局與內蒙古師範大學蒙古歷史研究所合作,由該所承擔蒙古文檔案的漢文翻譯工作。2007年7月完成該項目,共精選出3200件研究價值較高的蒙古文檔案,分別採用影印原件和漢文翻譯的方式出版,包括諭旨、奏摺、諮文、劄文、命文、清冊、信劄、審斷書等各種類型,定名為《清代阿拉善和碩特旗蒙古文檔案選編》和《清代阿拉善和碩特旗蒙古文檔案譯文選編》。《清代阿拉善和碩特旗蒙古文檔案選編》成書共計5冊,遵循原檔案號排序。該檔案將阿拉善和碩特旗這段塵封的歷史原貌展現在世人面前,具有重要的史學研究價值。

所選檔案全部由蒙古文寫成,分為檔冊和摺子兩種。檔冊卷是由該旗發往其他各地(包括理藩院)的底稿冊、紮薩克王及護印協理台吉對本旗各類事務的傳諭指令、旗內各類事務的公文摘要、處理旗內各種案件的底冊、本旗職員及在旗衙門輪班受職人員名單、旗衙門及王府財務帳冊以及由外地發來檔副本等。摺子主要是由理藩院、寧夏部院以及各省、縣、旗發給該旗紮薩克王、協理台吉等的公文和本旗職員、僧俗人員致王爺和旗紮薩克衙門的呈文。檔案內容多涉及王公台吉的晉升、承襲或降職,旗內發生的各種民事案件及其訴訟,鄰近旗縣之間的邊界爭端,查嘎沁阿拉特情況或牧場爭端,境內鹽湖、煤窯、金屬礦業的開發和保護,本旗主要寺廟的建立,呼圖克圖的洞禮經年班、喇嘛、沙畢納爾與旗阿拉巴圖之間的各種糾紛,鄰近各縣之間的民事糾紛,鄰近漢地民人移往阿拉善與蒙民糾紛、平定準噶爾過程中阿拉善的舉止等等。據檔案記載,乾隆初年旗務協理台吉等在蒙古包收藏的檔冊被水浸濕丟棄,因此,檔案中康熙、雍正年間的檔案頗為罕見,本書共收錄康雍時期的檔案85件,極具研究價值。

  隨著史學研究的日益繁榮,對於中國少數民族史的研究亦蓬勃興起,清代阿拉善和碩特蒙古文檔案的史學研究價值也愈加顯現,為國內外研究清史和中國邊疆少數民族史的專家和學者所重視。這批檔案的編譯出版,使其史學研究價值得到了充分的體現。此外,通過此項工作,檔案館的服務功能也得到了進一步提升和完善,檔案管理工作也邁上了一個新的臺階。真誠地希望社會各界一如既往地關心和支持阿拉善左旗檔案事業,我們也將繼續挖掘和開發館藏檔案資源,為社會各界提供更好的服務。


內蒙古自治區阿拉善左旗檔案史志局
2015年1月




2017年3月28日 星期二

《滿洲實錄》的蒙文對譯


 
 




《滿洲實錄》一般認為先有滿文(>順治滿文《太祖武皇帝實錄》),再翻譯為漢文(乾隆滿漢文《滿洲實錄》),復加蒙文(乾隆三體《滿洲實錄》)

近閱《滿洲實錄》卷五閏四月二十二日條,發現蒙文部分內容與滿漢文不一.滿漢文只謂遣大明萬曆汗的魯太監下二商人以及開原城的一人至大明汗,但未明言此三人乃滿洲於取撫順所時擒獲,蒙文部分則清楚記作Fušun Šoo Qota-yi abqui-dur bariγsan bülüge. 這不得不讓我們重新思考《滿洲實錄》初纂時是否已有蒙文對譯本,漢文本的出現乃在蒙文本之後等問題。

現將該條的蒙文部分轉寫,並漢譯如下:
Dayiming Ulus-un Wan Lii Qaγan-u Lu 
tayigiyan-u qoyar qudaldučin kiged K'ai 
Yuwan Qotan-u nigen kümün-i Fušun Šoo 
Qota-yi abqui-dur bariγsan bülüge.

取撫順所時曾擒獲大明萬曆汗的魯太監下二商人以及開
原城的一人

Tere γurban kümün-dür doloγan yeke 
ösiy-e-yi bičig-tür talbiǰu. ǰun-u 
terigün niγumal sara-yin qorin qoyar-a Dayiming 
Ulus-un Qaγan-dur  ilegelüge.

書七大恨付此三人,於閏四月二十二日遣往大明汗。



(中正大學滿洲研究班甘德星)


2017年3月26日 星期日

流放寧古塔300年的台灣人後代



滿清流放大陸黑龍江的台灣後代 返台解開身世之謎


滿清流放大陸黑龍江的台灣後代黃斌(左2),偕妻來台解開身世之謎,在屏東縣枋寮鄉大庄村找到可能的祖居地。(記者潘欣中/攝影)


康熙60年(西元1721年)台灣朱一貴抗清事件多人遭處死,死刑犯的直系親屬則受連坐處分流放大陸黑龍江;64歲的黑龍江省甯安市民黃斌,從泛黃家族譜書和文獻考證比對查出,他的先祖是300年前從台灣流放邊彊的台灣屏東枋寮人,日前偕妻來台圓了尋根夢,也解開千餘後代的身世謎團。


「雖然物換星移,滄海桑田,但來自遙遠祖先血液的神秘力量,還是不時的萌動,祖先從何處來、為何來到大荒之地、祖居地有沒有宗親,是上千後代亟欲解開的謎團,這趟尋親之旅任務重大 !」黃斌20日偕妻子楊杰來台,23日在枋寮戶政事務所主任許開榮協助下找到枋寮鄉大庄村的黃氏宗親、到宗祠祭祖,他說,能利用僅有的線索找到祖居地,嗅到先祖曾經生活的土地味道,無憾此生。

「人不能忘本!」黃斌說,子孫只知道自己是在黑龍江省寧古塔生活300年的黃氏族人,歷史卻一片空白,先祖留下泛黃的家族譜曆和序言是解謎的唯一線索,可謂「字字如金」;族譜只有記載「福建台灣」和「大昆麓罟寮」,他考證後者是屏東枋寮大庄的古名,這個重大發現激發他的尋根鬥志,再從序言「流放兩千里安置」,比對並佐證鳳山縣誌和諸羅縣誌等相關史料,慢慢找出方向。

他說,可以確定清廷在台灣朱一貴抗清事件中,逮捕57名首要份子處死,包括他的先祖黃阿五和黃阿赤,直系親屬則受連坐處分,在雍正3年流放黑龍江寧古塔(現在的甯安市),兩地相距2300公里還要跨海,估計要花8至10個月;他還發現,當時流放黑龍江的不僅黃氏族人,還有楊、賴、劉等姓氏,男女共24人,現有300多戶、千餘人,務農居多,他是第4代。


美中不足的是屏東枋寮大庄村民住有不少黃姓宗親,但都無族譜來直接印證,黃斌也提供同被流放的名單,若家中族譜有楊照如、賴阿東、謝阿保、 黃阿夏、林阿五、吳焦仁者,可和黃斌聯,電話0976123803。枋寮鄉親張仁吉說,流放邊彊雖不是光彩的歷史,但朱一貴抗清事件是台灣人反抗官府欺壓,有其時代背景。


(聯合新聞網2017-3-25; 台灣流放黑龍江   300年後來尋根聯合報A5 話題,2017-03-26  )

2017年3月21日 星期二

《在滿洲》讀後感




梅英東(Michael Meyer)美國旅行作家,畢業於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現在美國匹茲堡大學和香港大學教授「非虛構寫作」。曾在北京生活了十年,著有《消失的老北京》一書。他的新書《在滿洲:探尋歷史、土地和人的旅程》(In Manchuria: A Village Called Wasteland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Rural China),直譯為一個叫做大荒地的村莊與中國農村的變遷」,致力於挖掘東北地區粗獷表像之下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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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著行李箱,走出小月臺,眼前的大荒地與名字毫不相符:平坦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山腳下,黑色土地一看上去就非常肥沃」。
                                                   ——梅英東



滿洲的英文名稱「滿洲利亞」Manchuria,有人說意為吉祥、幸福、平安的土地。天聰九年(1635),清太宗皇太極把女真人改稱「滿洲人」,滿洲便成了民族的稱呼。辛亥革命後,將「滿洲人」通稱為「滿族」。因東北三省是滿族興業之地,又因漢語「洲」字有地名之意,用來假借,便把東北稱為滿洲,成為地名。19世紀末,因日本和俄羅斯等列強對這一物產豐富的地區的爭奪而為世界所熟知。

東北村莊
中國的東北有大約1.2億居民,有著煙霧彌漫的城市和酷寒的氣候,是資源豐富,文化繁榮,多民族文化深度融合的區域。書中的「大荒地村」位於吉林省昌邑區孤店子鎮,是作者妻子自小生長的地方,梅英東穿梭於東北,他的足跡提醒人們那些消失的歷史記憶的重要性。

梅英東曾談到:「從2000年開始,約有1/4的中國村莊漸漸消失,成為人口流動和城市重新規劃的犧牲品」。這使我想到梁鴻在《中國在梁莊》一書對今日中國村莊的定義——「中國:蓬勃的『廢墟』村莊」。他認為:「村落結構的變化,背後是中國傳統文化結構的變化。農耕文化的結構方式在逐漸消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的狀態,農業文明與工業文明在中國的鄉村進行著博弈,他們力量的懸殊是顯而易見的。村莊,不再具有文化上的凝聚力,它只是一盤散沙,偶爾流落在一起,也會很快分開,不具有實際的文化功能」。不曾認識鄉村就不曾認識中國,因為鄉土中國如同中國的縮影。

《在滿洲》從大荒地村出發,寫村莊的生活,寫村裡的人,並由此擴展到這個村子外的世界,即東北區域,這其中有遊記,有與當地人的對話,有社會報告。他通過旅程把東北區域的各個歷史點串聯起來,審視廣闊的歷史背景。在這個過程中,他提及了一些西方讀者或許很熟悉的參考,比如電影《滿洲候選人》(The Manchurian Candidate),還有溥儀,「二戰」前日本統治滿洲國的傀儡皇帝,也是著名電影《末代皇帝》(The Last Emperor)的主人公。

梅英東在書中開篇時寫道:「過去四百年以來,沒有一個地區能像滿洲一樣,對中國發揮如此大的影響力」。誠然,日本和俄國曾在滿洲歷史中扮演中心角色,但要說「外國人在滿洲舞臺上扮演統治角色,這在中國各地是獨一無二的」。

對滿洲歷史的回顧,作者選擇到該地區不同地方進行短途旅遊,譬如一些名字聽上去頗為陌生的城鎮與村莊,如「復亞」和「安然」,它們屬於早已「被遺忘的角落」。日本殖民時期的「滿洲農業移民百萬戶移住計畫」(Millions to Manchuria),在鄉下地區所有的遺跡都已經消失殆盡。其中一座最廣為人知的移民村莊,是一九三八年位於大荒地村東北方六十五公里處的四家房。那裡建立了日本大日向村的分支。梅英東想尋覓日本殖民時期的「四家房」遺跡,經過一番找尋未果。在要搭火車回大荒地村的路上,巴士司機駛離了路線,在靠近橫跨那條河的新橋附近,放他下車,告訴他這地方就是四家房。四家房在解放後改名為「舒蘭」,這地方以前是日本的村莊。時間回到一九四五年八月九日,滿洲國轟然崩落,許多日本移民在一起自殺了。當年雄心勃勃的殖民計畫,最終被蘇聯的坦克徹底碾碎。

柳條邊
書中提到三個地點,在讀完書後印象頗為深刻。這三個地點分別為柳條邊、三家子、旅順博物館。先來談柳條邊:乾隆皇帝在十八世紀寫下《進柳條邊》時,描述其消退的情形:「我來策馬循邊東,高可逾越疏可通,麋鹿來往外時獲,其設還與不設同」。「柳條邊」亦名「盛京邊牆」,又名「柳牆」、「條子邊」。清楊賓《柳邊紀略》:「今遼東皆插柳條為邊,高者三四尺,低者一二尺,若中土之竹籬;而掘壕於其外,人呼為柳條邊,又曰條子邊」。柳條邊初設邊門二十一,後減為二十。每門有官兵駐守,稽察出入。

柳條邊有二條。一條從大東溝東南渤海起,經鳳凰城邊門到威遠堡折向山海關,主要防漢民偷渡;另一條從威遠堡東北,延伸到吉林市北的法特,防止蒙古牧民越邊界往旗地放牧。然而,柳條邊這道籬笆在乾隆年開始就逐漸失去它原有的功能。到了清朝後期,滿蒙漢諸民族面臨著沙俄的共同威脅,清政府果斷的廢棄了柳條邊,鼓勵漢族移民吉林黑龍江兩省。

柳條邊與長城不同,遺留下來的殘跡不多。一八八六年,有支英國隊伍探索整個滿洲地區,發現這道圍牆「比起今日的羅馬長城,更難發現其存在。不過,木製的閘道依然保留為海關關卡,一切的往來通行都得支付釐金。偶有見到土堆或一排樹標誌出原有的柵欄。」

歷史學者建議梅英東去找當初用來區隔滿洲和蒙古草原的西側柳條邊。那裡離清原縣二百公里,作者往西而行,在新民鎮下車問詢,多方打探之下,沒人聽過「柳條邊」。後他抵達彰武鎮,又折回三十公里,在當地地標似的一塊藍色招牌下停駐,一位姓方的農民停下拖拉機,詢問他有何事?在得知作者尋找柳條邊時,他答道:「你就站在上面」。這裡,曾經的柳條邊,現在可見的只有遍地種植的大豆和花生。政府曾經設立兩塊石碑,現在僅剩一塊,上面的碑文記述說:昔日大門前的大道就是蒙古與滿洲的分野。梅英東用乾隆《進柳條邊》詩中的最後一節為尋覓柳條邊之旅畫上句號:「意存制具細何有,前人之法後人守,金湯鞏固萬年清,詎細區區此樹柳。」

三家子
再來談「三家子」。三家子是東北最後一群還操持滿語的本地人所住的村子,位於今黑龍江省齊齊哈爾市富裕縣。居民是三個旗民家庭的後代,在十七世紀時被派來此地防衛,抵抗沙俄入侵。因最初來到這裡的是計(計布出)、陶(托胡魯)、孟(摩勒吉)三姓氏,故名三家子。滿語在歷史上曾是滿族的共同語言,但至清代中後期,絕大多數滿族人先後轉用漢語。三家子村如今只剩下三人還能流利使用滿語,他們都已經八十多歲了。

在現今保存下來的清朝時期千萬份文件中,有二成左右是純滿文,除少數專家以外,其他人都難以辨識,可以說滿語已經「死掉了」。但是滿語詞彙卻又早已融入我們的生活中,兒時最愛吃、最熟悉的甜點「薩其馬」,是滿族入關後帶入京城的,「薩其馬」的名字,是根據滿語「sacima」音譯過來的。再如東北詞彙中很多都是滿語音譯詞彙,「吉林」滿文「girin」,是音譯漢語;「松花江」滿文「sungγari ula」,漢譯為「天河」,「烏拉」為江河之意,松花即「松阿察裡」的音譯;「圖們」滿語「tumen sekiyen,音譯「土門色秦」,「土門」為「萬」之意,「色秦」為「本源、源流」之意,即「萬水之源」。但無論如何,原始的滿文已經遠離今天人們的生活。最初的滿族文化大都也停留在遙遠的歷史中,滿文是研究滿族歷史文化的一個重要工具,學習研究滿文,是希冀留住一把打開歷史的鑰匙。

旅順博物館
在本書快接近尾聲的一個章節中,梅英東談到了他到訪的旅順博物館。旅順博物館坐落於有「半部中國近代史」之稱的大連市旅順口區,其前身為日本殖民統治大連時期,始建於1915年的滿蒙物產陳列所。1916年定名為關東都督府滿蒙物產館。文革時期,遵循破「四舊」原則,文物需砸毀,好在當時館長機智,把文物事先裝箱,再利用障礙物進行遮擋,使博物館大多數文物逃過這場劫難,得以保存至今。1972年,旅順博物館在「文革」閉館後恢復開放,基本陳列為《歷史文物專題陳列》。

旅順博物館的劉館長向梅英東講了一段非常感人又意義深遠的話。這也是整本書非常觸動我的一段話:「我整個生涯,我的一生,都在保護那座博物館,還有裡面的一切。歸根究底,我愛我的國家,我是個歷史學者,我熱愛中國歷史,所有的一切,不論好壞、也不論光榮與卑劣。旅順博物館——它的地基、建築物、收藏品——代表東北獨特的歷史、以及中國歷史中非常多的部分。(博物館)是我們祖先所創建出來活生生的故事。」我想只有真正熱愛歷史,熱愛他所生長的這片的土地,從心底愛這座博物館的人才能講得出來。這段話是如此樸實無華,平實而真摯。

餘韻

       梅英談到他力求尋找不起眼村鎮的地標、歷史和它們如何影響著當下中國。譬如,在市民公園裡聳立著殘缺的日本的神道教神像,一間舊地主的院落,一塊雕刻成聖母瑪利亞的岩壁,一座與洋蔥頭形狀的東正教教堂比鄰而立的猶太教教堂。他認為這些都已經成為中國文化的一部分,但很可惜,它曾經長期被忽視。

在梅英東筆下,這片土地的味道、歷史記憶、各色人物和正在發生的故事,撲面而來,栩栩如生。從滿洲到東北,它複雜斑駁的歷史似乎是一種循環,與遵循二十四節氣的傳統農作一樣,彼此呼應。另一方面,中國農村因現代化而面臨巨大的不確定性,大荒地村企業正在飛速發展,農民被企業宣傳畫上所塑造的美好生活所吸引,「發展主義」推動或迫使農民們放棄土地與家園,完成從農民到企業員工的身份轉變,搬進加工廠旁邊建起的現代化公寓建築。白山黑水的傳統生活方式瀕臨消亡,歷史、自然、農事、人物,循環與中斷,變與不變,歷史的文化底蘊在消亡,但新的文化尚未積累起來。

    白山蒼蒼,黑水泱泱,農民在改革的浪潮中一如既往地勞作,城市在歷史的煙塵中日新月異的發展。「只有對於不需要住在鄉村的人來說,鄉村生活才是浪漫的」。


參考資料:
1. 梅英東作、吳潤璿譯,《在滿洲 探尋歷史、土地和人的旅程》(新北:八旗文化, 2016年)。
2. 梁鴻,《中國在梁莊》,(北京:台海出版社,2016年)。
3. 史為樂主編,《中國歷史地名大辭典·下》,(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2005年,頁1835。
4. 李喜林,<清代的柳條邊>,《蘭台世界》,1999年,第4期,頁38-39。
5. 關於柳條邊的歷史沿革可參看,滿洲國經濟部要員,周家璧著《滿洲之柳條邊》。



(陳爽,北京人,中正大學滿洲研究班通訊員,國立中正大學歷史研究所100屆碩士畢業生 )


2017年3月16日 星期四

Studies on Xinjiang Historical Sources in 17-20th Centuries



作者: James A. Millward / Yasushi Shinmen / Jun Sugawara
出版社: The Toyo Bunko
出版年: 2010-1-1 頁數: 317
定價: USD 175.00
裝幀: Hardcover
ISBN: 9784809702259


作者簡介
※James A. Millward, 新免康との共編。2004年12月に箱根で開催された新疆史料に関する國際ワークショップの成果論集。

執筆者はSAWADA Minoru(澤田稔)、Amanbek JALILOV、SHINMEN Yasushi(新免康)、Timur K. BEISEMBIEV、KIM Hodong(金浩東)、SUGAWARA Jun(菅原純)、Thierry ZARCONE、Laura J. Newby、ONUMA Takahiro(小沼孝博)、HUA Li(華立)、Ildiko BELLER-HANN、Ablet KAMALOV、James A. MILLWARD(米華建)など。



目錄
Introduction
Three Groups of Tadhkira-i khwājagān:Viewed from the Chapter on Khwāja Āfāq
Addendum to the Turkic Translation of Tārīkh-i Rashīdī by Khwāja Muḥammad Sharīf
A New Source on Chinese Turkistan(1847-66) in the Tashkent Copy of Tuḥfat at-tavārīkh-i khānī
Easterm Turki Royal Decrees of the 17th Century in the Janing Collection
Tradition and Adoption:Elements and Composition of Land-related Contractual Documents in Provincial Xinjiang (1884-1955)
Sufi Private Family Archives:Regarding Some Unknown Sources on the Intellectual History of Sufi Lineages in 20th Century Xinjiang
A Preliminary Discussion of Sources in Manchu Relating to Xinjiang (c.1760-1912)
A Set of Chaghatay and Manchu Documents Drafted by a Kashgar Hakim Beg in 1801:A Basic Study of a“Chaghatay-Turkic Administrative Document”
Materials in the Manwen lufu regarding Hui Muslim Migrants to Xinjiang
Towards a Historical Anthropology of the Uyghur of Xinjiang in the 19th and 20th Centuries
Uyghur Memoir Literature in Central Asia on Eastern Turkestan Republic(1944-49)
Towards a Xinjiang Environmental History:Evidence from Space,the Ground,and in Between